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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失的农村匠人——皮匠
来源:本站 作者:韩国栋 日期:2026/2/9 浏览量:54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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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个臭皮匠,赛过诸葛亮”,说的是臭皮匠的故事,但也反映了皮匠在民间的地位之高。皮匠和毛毛匠的不同之处是皮匠用牛、马、驴、骡的皮张为生产队制作耧、犁、磨、耙以及胶车皮绳线的匠人。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前,由于农村的体制仍然是“一大二公、队为基础”,每个生产队都要有几辆马车。这些马车除了拉运庄稼、拉土送粪外,闲暇之际,还能为生产队搞些副业生产。与勒勒车不同的是,这些马车除了比一般的勒勒车宽和长外,都装上了滚珠轴承,用钢毂代替了木质的条毂,条毂上是充气轮胎,而且刹车也有了“磨杆”(刹车装置),大大提高了速度及运输效率。但有一点,胶车所用的套缨、搭背、肚带、套绳都是牛、马、骡皮做的。

在新中国建立前及建国初期,皮匠是很吃香的职业,当时我们周边几十个生产队只有一个姓石的皮匠。在那个经济匮乏的年代,闲暇之余的石皮匠穿着笔挺毛哔叽衣服,戴着上海表,嘴里的白色烟嘴上经常叼着一支牡丹烟。
当时人们很羡慕他的职业,不仅仅是因为他有精湛的手艺,更主要的是每个生产队都离不开这种艺人。他能根据不同的用途加工出各种各样的皮绳。牛、马、驴、骡拉犁、磨、耙,拉车、推碾、碾场的股子绳,拉庄稼的绞绳,绳线上的细细碎碎的扣绳……

记得当时石皮匠常用的工具有:刮刀,长约六七十公分,两头带把儿,中间呈月牙形,用来刮去皮张上的毛和油脂;裁刀,形状月牙形,在凹处安着把,大的裁刀用于下大块儿的皮料,小的用来修割小块儿的皮料。除了上述工具外,还有剪子、锥子、钩针、马蹄形的小脚刀;特别要说明的是一种类似黄羊角的工具,细而尖,在制作绳线时用它把皮眼儿撑大便于穿线、搭结或编织图案。而攒绳辘轳车,就是两个木架,与麻绳匠的工具基本差不多。木架的底部都有大石条固定。

皮匠的第一道工序是泡皮子。他们把存了几年的牛、马、驴、骡皮泡在水中,上面放上些木棍,木棍上面再放几块儿砖头或石头,将皮子压牢。浸泡时间为一周左右,然后将牛皮卷起来放在湿热的地方发酵,经过发酵腐烂后牛毛轻松退去,然后铺展,放在通风的地方,再进行第二道工序。
第二道工序是铲皮子。等发酵后皮子晾到半干后,把皮张置于圆而粗的木梁上,用刮刀把皮张上的毛和残留的油脂刮掉。皮张里里外外刮削得干干净净、光光溜溜的,这就是生皮板儿。

第三道工序是熟皮。将芒硝、石灰、面粉和熬炼出来的大母猪的油按一定的比例制成溶剂,均匀地涂抹在生皮板儿上,置放在大缸里盖上盖儿保温,并定时用木棍搅拌揉搓皮板儿,使芒硝、猪油均匀地浸入皮板儿中,把熟透的皮张取出来挂在木棍上阴干,就成了皮匠制作绳线下料的成品皮了。
第四道工序是下料。下料是有讲究的,一是好的皮子要做辕马身上的部件。比如坐鞦:制作坐鞦要用两根皮带,在中间夹一些软皮子把两边缝合,制成的坐鞦必须是中间鼓两棱圆润而光滑,防止磨破辕马的大腿;二是后搭子。后搭子和坐鞦是一个整体的部件,呈三角形;三是辕马的拉绳。拉绳是固定在车辕末梢连接挎板的两根宽约五公分的皮条。过梁、坐鞦、拉绳都是辕马拉车较为上劲儿的绳线,所以在选料上一般都是整张皮子中间的部分,也就是牛脊梁上上等的皮;四是套缨子。套缨子是套在马、驴、骡脖子上用来垫木三角的绳线的,在木三角与马脖子之间起缓冲作用,以防木三角把马脖子磨破。马、驴、骡在拉车,拉耧、犁、磨、耙, 推碾子时都要用到它,是一种很重要的绳线。

卷套缨子不需要上好的皮革,一般用牛肚上的皮。先用皮革卷上马鬃或棕树皮,卷成一个卷子后,用钩针引着细皮线缝合。卷好后将两头用皮线牢牢地扎紧,形成一个椭圆的圈子,再剪两片圆圆的皮革将两头的口子缝合,就是一个完整的套缨子。

皮匠的最后一道工序是皮绳加工。皮匠将一张牛皮从中间开刀,分出两股皮绳,转过来再开刀,割出四股皮绳,然后用刀顺着皮绳的走向往开拉。接着,在有皮子的地方再开两个口,再用刀拉的时候就成了八股皮绳了,这样的情景不断重复,皮绳的股数不断增加,直到所有的皮子都用完。中间看似有断的地方,但最终提起来时,却是完整均匀的一根。然后将整皮拉成一根根光溜溜的皮条,挂在固定着的一个专用绞车架上。绞车架有一根横木,上面装有三个铁质摇把,用一条木把手连接,摇动木把手,三个摇把可一起转动。远处的地上平放着一个三脚架,上面压着一块大石头。拧皮绳时需两个皮匠互相配合,一个转动木摇把,一个负责合绳。负责合绳的皮匠从木箱里摸出一个油光发亮的木滑子,长约三四寸,粗约一把许,中间粗两头细,上面凿有三条对称的凹槽。皮匠将条板后面的三根皮条分别卡在木滑子的凹槽里。继续旋转绞车摇把,随着皮条不停地拨动条板和滑子向前移滑,三根皮条慢慢地拧成麻花状,滑子后面就有了渗着油渍的一根皮绳。

皮绳打好后,光滑顺溜,而且坚挺梆硬,很快就投入使用。

进入20世纪90年代,随着农用汽车、拖拉机的普及,车马鞍具、皮绳退出了历史舞台,那些活跃农村的皮匠成为了历史的记忆。

 

 

 

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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