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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黎简时代”:岭南山水画奇峰
来源:广州日报  作者:卜松竹  日期:2011/11/13 浏览量:3033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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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为菊湖写山水册》之银山碧树

《啸傲烟霞图册》之三


《为菊湖写山水册》之《碧嶂红棉》


  美术史家李铸晋在其《明清广东山水画发展》中,将乾隆到嘉庆初年称之为“黎简时代”。这个因被谣传抽鸦片烟而一度被忽略的画家,影响了几代广东画人,成为整个清代中晚期的岭南山水画坛上的一座奇峰。“黎简的出现,改写了广东绘画学习北方的面目,真正开创了属于广东本土的绘画语言”,广州著名鉴藏家、文献研究学者梁基永博士如是描述,“黎简是乾隆时期广东最有影响的山水画家,也是广东清代自康熙以后,第一位有全国性知名度的画家。他的作品,继承了明代浙派青绿山水特色,也融合了石涛等大家的影响,形成了自己鲜明的艺术特色。他一生足迹不出岭外,名声却影响到全国。”

  首个将木棉入画的画家 标志广东绘画进入新时代

  与其他一些名家不同,在梁基永的笔下,黎简的一生事迹可说是平淡: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小生意人,但都爱写诗,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,黎简从小就热爱书法和诗词。30岁之前,他在南宁和顺德乡间度过。和同时期的文人一样,他也曾热衷功名,但获得的最高身份只不过是贡生。之后他多居住在佛山和广州,依靠朋友的接济和写诗卖画维持生活。获得贡生的身份以后,他也曾踌躇满志北上考会试,但却因父亲去世而折回,从此再也没有离开广东。晚年他的画作逐渐受到欢迎,但身体也慢慢衰弱。1799年于顺德去世,时年不过53岁。

  梁基永指出,黎简的作品大致可以分为三个时期:30岁之前,比较多的是模仿广东清代早期的山水画家,如高俨、汪后来等人;30岁到40岁,是黎简向古代大名家学习的时期,他在广州和佛山接触了许多当时的收藏家和文化人士,五代画家董源的笔法,元代的王蒙、明代的沈周对他的影响都很大,设色上则参考了明代浙派的青绿法;40岁之后,黎简逐步摆脱了临摹古人的手笔,形成了自己的风格。

  不过最重要的是,“黎简的独创性还体现在他开始把广东独特的地方题材引入绘画之中。黎简大胆地在画中将木棉作为主角,木棉的火红与广东山水的青绿,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和视觉冲击”,梁基永称,“这是广东画家自觉地将乡土题材作为绘画的对象,标志着广东绘画进入一个新时代”。此外黎简以罗浮山及顺德、番禺一带的景物所作的作品,也堪称广东绘画的宝贵遗产。

  梁基永指出,广州艺术博物院所藏《为菊湖写山水册》中的《碧嶂红棉》是目前黎简最早画木棉的作品之一,而从这幅作品的题款中可以看出,他在此之前已经画过不少以木棉为题材的画作,且好以此作为自己的特色,赠予相得的岭外友人。与该画类似的一件作品就曾赠给苏州金石名家陆绍曾。“在黎简之前,我们暂时还没有发现广东的画家以木棉为题材的作品”。与黎简同列为“粤东四大家”的谢兰生也曾写道:“吾粤画人,自二樵山人(指黎简)始以木棉入山水”,将黎简画木棉的首创意义标示出来。

  诗坛“狂简”心高气傲 袁枚欲求一见不可得

  黎简是一位多才多艺的艺术家。除了山水之外,他的肖像画水平也很高,很早的时候就能靠帮人画肖像赚取生活费,书法和治印功夫也很高超,但特为后人称道,他自己也甚为自得的,还是诗才。其人曾自评“诗第一,画第二,字第三”。30岁之前他的诗作已经取得很高的声誉。梁基永说:“他自己总结写诗的时候,说他不喜欢抄袭前人的句子,而要求‘新意’。”他的存世诗超过两千首,是广东古代诗人中最高产者之一。

  在广东艺坛,黎简有“狂简”之称。关于其“狂”,一个最著名的例子是:当年诗名动于天下的江南才子袁枚来游广东,求见其一面。不过是一介生员的黎简竟称袁枚“无骨气,诗与人品,皆卑鄙不堪”。袁枚在广州的时候曾到黎简西关住所相访,黎简刚好回了顺德,遂“深以不相见为幸运”,又对朋友说:“彼此固不相下,而思以年齿压我,我立行,自信与彼大径庭,我自有可信,自有可乐也者,彼来也,污我东樵。”(东樵就是罗浮山)梁基永指出,当时能来到岭南的北方名诗人不多,像袁枚这样的“文化明星”肯登门求见,无疑是被访者炒作身价的好机会,但黎简却不以为然,可见其自视之高。但是黎简没有功名,因此跟他学诗的人不多。他的日子也一直过得清贫,甚至连纱灯画都画过,且其画纱灯人物喜欢用传统人物画中少用的大红色。梁基永推测这可能是黎简的自况。

  生前即受追捧 导致伪作横行

  后期的黎简是广东极受追捧的画家,也造成了他的传世作品虽然数量不少但真伪掺杂。梁基永指出,黎简作品常见“双胞”甚至“三胞”的情况出现,比如广州艺术博物院藏的《夏山欲雨》纸本设色立轴,在佛山的私人藏家手中就曾见到几乎完全一样的同题作品,且在广州嘉德1995年的春拍中出现过。2008年,他又在顺德私人藏家手上,见到此画的第三本。除了尺寸略有不同之外,“其余题款、用印、构图等完全相同”。尤为有趣的是,“此三画以艺术水平而论,均为典型的二樵画风,最奇特的是三本的题款,无论从字体、行气、抬头格式、每行字数都完全一致”。由于太过近似,梁基永推测“仿作者必然是将底本与复本两画放在一起,然后用影托或者其他方式复制而成。而创作的时间,亦与原作十分接近,因为三幅绢本的质地都是相同的”。

  也正因为如此,“要从这三幅画中判断出哪张是黎简的真迹是很困难的,很可能三张都不是真迹:作伪者既然能作出如此接近的作品,要画第四张甚至第十张都只是时间问题。所以我们目前所能接触到的一些年代相近、水平颇高甚至题款书法字不错的作品,都未必是黎简的真迹。”

  在黎简生前,已经有人开始伪造他的作品,对此黎简也很清楚,并曾作诗自嘲。但既然他在生时都“难识真鲤”,对今人来说这任务就更艰巨。据称仿制其作品可乱真者有三人,一为其门人何深,二为其死后30年左右的何荣森,三为长寿寺的僧人智度。从画价来看,刚刚辞世不久的黎简,部分作品在市场上的叫价已经可以与“清初六大家”王时敏、王翚、恽寿平等大师相比。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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