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喜神
迎喜神是旧日包头地区春节期间一个非常重要的民俗活动。迎神的具体日期并不固定,农人商户,迎神的形式也不尽相同。老包头是“初六日鼓乐迎接喜神”。清代五原厅管辖时的包头地区,则接财神与迎喜神交错进行。《五原厅志略》说:“(正月)初二日以后,经商之家,于骡马上驮纸元宝,雇乐人沿街欢迎,名曰迎财神。住家户于驼马上驮纸牌位,锣鼓喧闹,歌舞于市,谓之迎喜神。”
而《绥远通志稿》则说:“(正月)自一日起,每日按喜神方位,择一日而于郊外祀之,谓之迎喜神。祀毕,迎神而归,设位供之,至十六日始止。农人有车马初出行者,先迎神而后首途。农家迎喜神时,家人必尽驱牛马以随,厩无留者。”
迎喜神最重要的是要确定喜神的方位,旧日的皇历或宪书上通常都标注着每日喜神的方向,但通常人们都习惯上选择喜神方位在东南方向的那一天进行。因为民间传说喜神是《封神榜》中的纣王,据说他的姥姥家住在东南上,这一天纣王住姥姥家回来,所以人们就都去该方向迎接。这样就把迎神活动演变成了一个集体性的仪式。届时,乡村里头的人们三五成群,不约而同地出来,个个喜笑颜开,非常热闹。
接神的时候,要用黄表纸叠一个喜神牌位,上写“供奉喜神之位”,插在馒头上,用条盘或铜盘装上,带上其他供品和杆香、鞭炮等,去大门或院外的东南方向空地,插在小土堆上,参拜、上香、敬纸、响炮,就算接到了喜神。
接到喜神以后,要径直回家,路上与人见面,也不再说话,怕走了喜气;有的顺路还要捡拾一些柴草、土坷垃,象征财气和财宝;有的则希望别人说一些吉利的问候话。接神以后的喜神牌位子,多数要上香供在柜上,有的则予以焚烧,也表示接到了喜神。
迎喜神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是家养牲畜也参与其中。在乡村,这天清晨,有的农户要把牛角涂彩,披红挂绿,牵到农田里,对着牛头焚香、烬表、燃柴烧火,牵牛转三圈后返回。也有的将自家的牲畜纵放于旷野之中,任其奔跑撒欢,揆度其意思,似乎是牛马驴骡也要接接喜气,以保持一年中的快乐心情。所以民国许寄吾在其所著《绥远的年俗和婚俗》中说:“初三或初四,牵骡马牲畜于郊外,且鸣锣鼓,沿途不绝,谓之‘迎喜神’。”
民间又传说喜神纣王好色,所以丑陋的人一般不接喜神,担心纣王不喜欢,影响喜神的莅临。民间有一句俗语说:不看你的脑袋还迎喜神嘞。是说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,什么事都想干,就是基于这样一种民俗认知。该风俗在其他地方也有。清富察敦崇《燕京岁时记·迎喜神》说:“除夕接神以后,即为新年。于初次出房时,必迎喜神而拜之。”亦省略作“迎喜”。清顾禄《清嘉录·山川坛迎喜》:“大府择立春后丁日或壬日,喜神正南方,率标下弁卒,各陈队伍,张列兵器,迤逦至山川坛,迎祀喜神,谓之迎喜。”但其所谓喜神,未必是商纣王,形式当然也自不同。
迎喜神是对快乐的一种期盼,即使身处艰难困苦中,如果有喜神的眷顾,生活也是欢天喜地的。因此人们对喜神的敬畏是显而易见的。在婚礼活动中,常见新娘进入新家后,必然面对喜神方位端坐,任何人过来调笑、打招呼,她都岿然不动,不知者怪其失礼,实际上她是得罪谁也不敢得罪喜神。
杨公忌
农历正月十三,包头乡间谓之杨公忌,幼时不明其寓意,问诸乡老,亦不知所云,竟妄猜作“阳公鸡”。
后读有关书籍,方知应是“杨公忌”。《协记辨方书·辨讹》曰:“世俗多畏杨公忌,通书亦多载之,谓其日不宜出行举事,犯之不利,皆因未悉其原委,故为所惑耳。”
杨公云云,据说是指宋代术士杨救贫。清梁章钜《浪迹续谈·杨公忌》引《轨论》云:“宋术士杨救贫,习堪舆术,为时俗所推,其说一年有十三日,百事禁忌,名曰杨公忌。然其日多贤哲诞生,如孔子及唐代宗、宋孝宗、孟尝君、崔信明、苏东坡之流,今用其日者,亦未蒙祸害。”
所说一年有十三日,是指从正月十三日开始,其余每月推前二日,如二月是十一日,三月就是初九日,四月就是初七日,以此类推至七月初一日,增加一个二十九日,再按八月二十七日、九月二十五日的顺序类推至十二月,所以一年中有忌日十三天。
杨公忌日禁忌颇多,有口诀歌曰:“神仙留下十三日,举动须防多损失。一切起造与兴工,不遭火盗定遭凶。婚姻嫁娶亦非宜,不得到头终不吉。人生出世遇此日,劳劳碌碌得还失。安葬若还逢此日,后代儿孙必乞食。上官赴任用此日,破贼多愁主革职。”说得神乎其神,玄而又玄。
包头乡间所说的“杨公忌”这天,旧时忌出门,忌大操大办,妇女忌做针线活儿。现在,这些忌讳似乎已毫不讲究了,只是到了这一天,还听到老人们说,今儿是杨公忌,仅此而已。
胡闹三官
元宵节是中华民族传统盛大节日,届时各地都有非常热闹的社火活动。元宵节的社火一般都由三官社组织。
所谓三官,即天官、地官、水官。明归有光《汝州新造三官庙记》曰:“三官者出于道家,其说以天地水府为三元,能为人赐福、赦罪、解厄。”天官为上元,故元宵节也叫上元节。
西口外自有汉民以来,社火也随之而来,成为塞北最为红火的集体游艺活动。社火活动中都要祭祀天、地、水三官,故而办社火都要成立三官社,负责社火事务。因此,平常所谓闹元宵,在包头地区也叫闹三官,由于一味地追求红火热闹,所以也称之为“胡闹三官”。
三官社的划分是以居民点、自然村为单位的,每个村子或城镇里,往往有好几个三官社。三官社的下面还设立了秧歌社、高跷社等分支机构,分别负责各自表演项目的协调和组织。
在大一点的村镇,通常都建有三官庙,小村和居民点没有庙宇,闹社火的时候,就要临时搭三官爷棚子。三官爷棚子有非常考究的,以木头组件组合而成,精雕细刻,类似于佛龛小庙,过后可以拆卸保存;也有的比较简陋,只是用松柏树枝围成棚子,周遭扎编上红布绿叶,里面供上三官像,就是三官爷棚子了。
关于三官棚子,民国《包头市志》有较多的记载:“至十五日元宵节,自十四日至十六日悬灯彩,沿街建木棚,以祀三官,点旺火,唱秧歌,男女游观,晚间尤甚,名曰灯节……考此处之三官棚,他处无有,不知所祀为何人。而其棚制造甚精,庄严灿烂,甚为美观,各有榫窍,过时拆卸。各街各巷,各置一座。因古无庙祀神,相沿成风,在清季实为最盛,亦点缀年华之一景也。”
三官爷棚子里头一般都摆放桌子,陈设面食供品,由老道负责看管。并在旁边售卖所谓能长命百岁的线索儿等。那些没有生孩子的小媳妇儿,常常要趁人不注意,偷三官庙或棚子里的大供献,祈盼生儿生女,如果应验了,第二年闹社火的时候就要蒸十二个来还愿。有的地方还有“偷儿女”的习俗。据《绥远通志稿》载:“正月十六日,少妇无子者,密向三官神棚暗中摸索,曰偷儿女。棚内预备泥人,男女均有,皆为还愿者所送,备人偷取。如泥人为男,则以为弄璋之祥。”
至于胡闹三官的内容与形式,与现在也就大同小异,《绥远通志稿》也有比较详尽的记载:“上元日,俗名灯节。城乡多扮灯官、踩高跷、唱秧歌。各大街设棚,迎三官神像于其中。十四至十六日各晚,放焰火,沿街张灯结彩,旺火并列,歌呼动地,鼓吹喧天。男妇游观,填闉塞巷。行者如蚁,聚者如堵,尽情游戏,丙夜始归。”
因为一个地区的三官社众多,各社上街表演时,为了避免活动项目的雷同,日久天长,逐渐就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拿手好戏。在街区穿梭表演时,尽力炫耀逞能,都想把对方的威风压下去,有时候就难免要发生争斗。所以旧日有俗谚说:“社火社火,叫人上火。”由此可见元宵节“胡闹三官”热闹之一斑。
转九曲
转九曲,又称黄河九曲灯会,在河西达拉特旗一带也叫灯游会,是包头周边地区元宵节期间一种颇为流行的民间社火活动,它是汉族民众“走西口”时由晋、陕等地传入的,而灯会的九曲阵,据说是来源于古代战争中的阵法。
转九曲风俗明代已有记载,刘侗、于奕正《帝京景物略·春场》曰:“(正月)十一日至十六日,乡村人缚秫秸作棚,周悬杂灯,地广二亩,门径曲黠,藏三四里,入者误不得径,即久迷不出,曰黄河九曲灯也。”京城的人们,于十六日夜间纷纷结伴出游,过桥梁,摸门钉,然后转九曲,谓之“走百病”,以求一年身体强健,百事顺利。这一风俗在各地都有通行,只是叫法稍有差异而已。
黄河九曲阵的布阵方法,是在一平坦的广场上,用361根杆子,等距离地横竖各置19根,扎成一个正方形阵图,东、西、南、北、中共分为九个曲阵。每根杆子上搁放一盏彩灯,然后用细绳子或高粱秆等按一定路线连接起来,形成一个回环往复的迷魂阵。进阵之后,只能按特定的路线前进,才可顺利出来,反之会误入歧途,越转越迷。九曲阵的中间是一根又粗又高的杆子,叫作老杆,上面的装饰,或者是麒麟送子、混元气斗,或者是盘旋巨龙,十分气派。九曲阵的正门上搭着牌楼,横挂一块巨匾,上书“九曲盛会”“九曲灯会”等字,两旁标着进口和出口,以指示游人的行进路线。
转九曲时,先由三官社的秧歌队领路,敲锣打鼓,每进一个曲阵,都要停下来,唱吉庆秧歌调,红火热闹一番,群众则尾随其后,缓缓而行。当然也有单人或结伙转九曲的,转至中心老杆处时,人们都要抱住老杆摇上一摇。俗谚说:“抱老杆,一百三。”“摇一下,活一百。”祈求长寿。妇女抱老杆,据说能保佑孩子长命百岁或早生贵子。又说谁能顺利地转完九曲,可以消灾免难,一年之中大吉大利。而如果乱钻乱跨,不按路线行走,则是不吉利的。民间有“转九曲五谷丰登,抱老杆祛病消灾”的说法。
黄河九曲阵里头的彩灯叫灯碗碗,多数由还愿的居民用任意的材料制成,安放在木杆之上,灯的四周糊上红黄紫绿各种颜色的花纸,内置灯瓜瓜或土豆等剜成的容器,添上麻油,安上灯芯,入夜之后点着,远远望去,五光十色,花花绿绿地十分好看。
包头地区,人们在转九曲时,有偷灯碗碗的习俗。比如谁家娶了媳妇,盼望生儿子,就偷个红灯;祈盼生女儿,就偷个绿灯。当然也有弟弟妹妹给姐姐偷的,小姑子给嫂嫂偷的,偷回来,放在门头上,灯光闪耀,也是一景。倘若如愿了,第二年元宵节一定要到三官社还愿,或者是糊几个灯碗碗,或者是添灯油,以感谢三官爷的赐福。
伴随着元宵节转九曲的活动,包头等地,还有转旺火的习俗。《绥远通志稿》曰:“(上元日)城乡各地,亦有作九曲灯者,于郊外旷地,结秸为阑,置灯三百六十,方十丈许,其中曲折通行路。向夕灯火齐明,五色灿烂如锦。萨、包一带,山场产炭,于灯节前垒炭如高阜,至期发之,火光烛天,数日不熄,入夜望之,状若火塔,亦壮观也。”
旧时老包头,不仅元宵节期间转九曲,农历二月二也办九曲灯会。民国《包头市志·风俗志·岁时》说:“二月二日为中和节……又有以竿支方形之灯,下连以绳,中置高竿,男女游行其中,名曰九曲黄河,亦禳水灾之义也。”禳水灾,也是祈求幸福安宁、消灾免难的意思。
填仓打窖祭仓官
填仓,也叫添仓或天仓,是祭祀仓、箱、井、臼之神的日子,在北方地区广为流行。其在正月二十日者,谓之小填仓,在二十五日者,谓之老填仓,民间通称为祭仓官。
填仓节早在明代的北京就形成了。其初只是为应节而大吃特吃,填饱肚皮。如刘侗、于奕正《帝京景物略·春场》曰:“(正月)廿五日大啖饼饵,曰填仓。”刘若愚《酌中志·饮食好尚纪略》也说:“(正月)二十五日曰填仓,亦醉饱酒肉之期也。”
到清代,增加了祭祀仓神、添置粮食的节俗内容。潘荣陛《帝京岁时纪胜·填仓》曰:“念五日为填仓节。人家市牛羊豕肉,恣餐竟日,客至苦留,必尽饱而去,名曰填仓。惟是京师居民不事耕凿,素少盖藏,日用之需,恒出市易。当此新正节过,仓廪为虚,应复置而实之,故名其日曰填仓。今好古之家,于是日籴米积薪,收贮煤炭,犹仿其遗意焉。”富察敦崇《燕京岁时记·填仓》:“每至二十五日,粮商米贩致祭仓神,鞭炮最盛。居民不尽致祭,然必烹治饮食以劳家人,谓之填仓。”
旧日包头地区也颇盛行这两个节日,是日凌晨,家家要净扫院落,在院子中央用灶灰画成方圆不一的仓房或粮窖形状,写上五谷丰登等字样,称为“打窖”。为了表示贮藏的财物盈余,还要画上梯子。然后在里面放粮食等物,用砖石覆压,烧香拜祝,祈祷一年的风调雨顺、粮食丰收。小添仓要放小麦等夏收作物,老添仓则放谷、黍等秋收作物。到了晚上,凡是贮藏米面柴炭的地方,都要点灯照明,据说可以防止一年间老鼠的损害,谓之“照虚耗”。这一天,有钱的人家或商户,多数要购入粮食米面,象征有所增益;为生活所迫的穷苦农民则选择这天进城卖粮,因为粮商在此日对售粮者实行优待,免费提供丰盛的酒食,所以路上的粮车特别之多。
关于这两个节日,旧地方志也有记载。民国《包头市志·风俗志·岁时》说:“正月二十日为小填仓,又为天仓日。二十五日为大填仓,又为老天仓日。家家以灰撒地,作方圆之仓,取杂粮或银钱金玉置于其中以祭之,并于是晚置灯水缸中以祀神。”《萨拉齐县志》也说:“(正月)二十日小添仓,二十五日老添仓(亦曰大添仓),晨起焚香祭神毕,以灰画窖于院中,储杂粮。晚浮灯水缸,祭祀仓官。并于米面器中添置米面,祈丰收焉。”
包头地区的两个填仓节,妇女均忌针黹,以免扎瞎仓官的眼睛。小添仓一般吃荞面或莜面圪团儿,叫作“打窖圪团儿”;老添仓多吃烙油饼,谓之“盖窖饼子”。
填仓节吃盖窖饼子的习俗,似乎与古代的“补天穿”有关。传说上古时期,女娲曾炼五色石以补天,其补好的日子,恰在正月二十日。为了纪念女娲,人们就在这天吃煎饼,并用红丝线系饼扔在屋顶上,谓之“补天穿”。
忌 针
旧日乡村,有妇女忌针的风俗习惯。所谓“忌针”,就是妇女在一年中的某些日子,忌讳用针,禁止缝补衣服,否则会招致不幸。
各地忌针的日子规定不一,不过大多集中在正月。山西、陕西一带,认为正月初五用针,会得眼病;正月十一用针,孩子会死;正月十二用针,老鼠会咬坏衣物;正月十五用针,妇女会生奶疮;正月十六用针,人会生百病;正月二十用针,会扎烂孩子牛痘;正月二十五用针,人会生瘟病。故而以上日子妇女都不做针线活。
包头乡间过去也有忌针的习俗,从正月初一到月底,忌针的日子多达十四五天,而且说法也较多,无非是不忌针会得这样那样的病,或生育不健康的孩子等。俗谚曰:“懒媳妇儿盼正月”。正月忌针日子多,懒媳妇儿就可以少干活了。二月初二也忌针,因为这天“龙抬头”,动针恐扎伤龙眼。清富察敦崇《燕京岁时记·龙抬头》:“二月二日,古之中和节也。今人呼为龙抬头……闺中停止针线,恐伤龙目也。”此日一过,便没有忌针的日子了,所以俗谚又说:“过了二月二,羞死个馋汉懒媳妇儿。”
妇女忌针的习俗,唐代已有,当时叫作“停针线”。到宋代,则称为“忌作”。宋张邦基《墨庄漫录》卷九:“今人家闺房,遇春秋社日,不作组紃,谓之忌作。”据说社日劳作,会使人变得不聪明。
忌针虽是小事,但由于涉及闺阁妇女,所以词人骚客自然要着力吟咏。唐张籍《吴楚歌词》:“庭前春鸟啄林声,红夹罗襦缝未成。今朝社日停针线,起向朱樱树下行。”宋周邦彦《秋蕊香·春景》词:“乳鸭池塘水暖,风紧柳花迎面。午妆粉指印窗眼,曲里长眉翠浅。问知社日停针线,探新燕,宝钗落枕春梦远,帘影参差满院。”黄公绍《青玉案》词:“年年社日停针线,怎忍见,双飞燕。今日江城春已半,一身犹在,乱山深处,寂寞溪桥畔。春衫着破谁针线?点点行行泪痕满。落日解鞍芳草岸,花无人戴,酒无人劝,醉也无人管。”
史达祖《玉楼春·社前一日》:“游人等得春晴也,处处旗亭堪系马。雨前秾杏尚娉婷,风后残梅无顾藉。忌拈针线还逢社,斗草赢多裙欲卸。明朝双燕定归来,叮嘱重帘休放下。”但当时之忌针,大概只是局限在“春秋社日”。《红楼梦》第二十回说:“彼时正月内,学房中放年学,闺阁中忌针,却都是闲时。”可见清代正月忌针已成为风俗。
考察忌针的起源,似乎倒不是因为忌讳,其实质,主要是为妇女休息提供充分的理由。针黹女红自古就是妇女的必修和经常性的功课,一年四季的家务活中,缝缝补补占了很大的比重,其劳动强度虽然不是很大,但也容不得清闲自在。在节日期间,妇女自然也可与男子一样放松一下,但为了休息得理直气壮,合理合法,于是就创造出忌针一说。这从各地忌针日期并不统一上,也可以得到证明。试想假若此日必须忌针,那么大家就一定要统一遵循。但实际情况是,有的地方忌,有的地方不忌;有的今天忌,明天不忌,有的却恰恰相反。并且即使在忌针的日子,如果确有缝纫的必要,妇女们当然会找一些破解的理由毫不犹豫地拿起针线,过后也绝不会有什么应验。对此,人们心中非常清楚。因此在乡间,大家都是以一种闲适、玩笑的心情来对待忌针风俗的。而现在,由于人们的衣着习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,妇女也从针头线脑中完全解放了出来,并不需要找什么理由来“偷懒”,所以忌针也就彻底消亡,成为昔年的陈迹了。
(本文作者系内蒙古敕勒川文化研究会副会长)
|